南回雁/文一“这几年你为公司所做的努力,大家都有目共睹。公司也是不得已才对你提出裁员的安排,今年市场经济的确很严峻。你放心,公司到时会适当给你一些经济补偿。”自己为这个公司兢兢业业三年,虽说没多大功劳,但也有苦劳,却被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,轻描淡写几句带过。“谢谢,领导关照。”张勇唯有低着头,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唯唯诺诺。“什么啊?这简直也太不公平了。那...
南回雁/文
一
“这几年你为公司所做的努力,大家都有目共睹。公司也是不得已才对你提出裁员的安排,今年市场经济的确很严峻。你放心,公司到时会适当给你一些经济补偿。”自己为这个公司兢兢业业三年,虽说没多大功劳,但也有苦劳,却被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,轻描淡写几句带过。
“谢谢,领导关照。”张勇唯有低着头,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唯唯诺诺。
“什么啊?这简直也太不公平了。那李经理的侄儿,上周才进的公司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至今都没见他做出半点业绩,再怎么裁员也轮不到你啊!”离开公司收拾东西时,张勇看着同事一脸愤慨不平的模样,只得勉强撑笑。这也难怪,如今这个社会不是拼爹,就是拼背景,谁叫人家有的是背景,而自己有的只是背影呢?
“张勇,这么多年了,你至今都还是公司的一个小小职员。你看人家莉莉的男朋友,跟你同一大学毕业,现已是外企高管。人家还在三环买了房,打算下月就结婚。”
“而我已经等了你快五年,我还能有多少个五年等下去?张勇,我们分手吧!”
张勇低头坐在一旁懊恼地抓着头发,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勇气开口去劝,正利落收拾着行李箱,准备打包走人的女朋友。如果再被她知道自己刚刚失业,她估计又会一脸鄙夷的骂自己不是个男人。
“隔壁李伯伯的儿子,读完研究生就出国深造,回国后在市区医院做外科医师,人家现在每月拿的工资就是你好几倍!我不求你能给我俩老每月能拿几万几千回来,至少你在外面能把自己养活起走,别成天有事没事的跑回家里啃老。”张勇闷头扒着碗里的饭,一面支支吾吾的找了些借口去搪塞,坐在对面一脸恨铁不成钢望着自己的父亲。
在所有人的眼里,都觉得张勇是个窝囊废,无论遇到什么事,甚至自己受到不平的待遇都是一副唯唯诺诺,忍气吞声的模样。怪不得,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。公司因市场经济困难,业务量严重下滑,便有了裁员的指令,第一个就裁掉他这个软柿子。一副老实呆板的样子,就算心里再不平衡,还能闹成哪样?
女友那边更不消说,早看张勇不爽了,没钱没出息不说,这整个人里里外外和脾气都是软的,该硬的全软了,窝囊的哪像个男人?
二
“哎哟,要死了!走路怎么不长点眼睛啊!急着赶去投胎啊!”深夜回家时,张勇神色恍惚,无意撞到了小区里的保洁张大妈,对方一触炸毛,跳起来冲他大嚎。张勇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遮蔽在衣内里,红着脸连忙跟对方道歉。
“哎哟,这又是那个变态干的事哦?把剁碎的死猫丢进垃圾桶里!这已经是第九次了,真是造孽哦!”自己离开,刚走几步,就又听见对方吊着嗓子叫骂起来。
张勇匆匆回到家,一进家门,将手中提着中的东西猛地摔在地上。一声凄烈惨叫在房里响起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闷声砸在地上。张勇盯着地上那团血糊糊的东西,神色阴沉。
那是一只白猫,原本浑身毛发雪白得没一丝杂色,张勇在回来的路上捡到它。它似乎是被主人遗弃了,蜷缩在纸箱中瑟瑟发抖,很是可怜。张勇走过去把它抱起,它轻轻地叫了几声,声音娇娇嫩嫩的,像是对他撒娇卖乖。
眼前这只白猫已经被摔成了花猫,血迹斑斑。它痛苦地瘫躺在地上,凄声惨叫,浑身剧烈抽搐着,血尿糊了一尾毛,看着略恶心。
“给我闭嘴!”张勇裹紧了拳头,死死瞪着地上凄叫连连的猫,瞳仁里布满血丝。屋里没开灯,唯有昏暗的台灯,在黑沉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模糊佝偻的人影。
“你们这些混蛋,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,整天就知道欺辱嘲笑我,那我今天就让你们永远闭上嘴巴。”张勇蹲在地上,嘴里不住叨念着,用手撕开猫嘴,将囫囵的核桃一个接一个,不住地塞进猫嘴里。
一颗核桃下去,猫的嘴巴被塞满,隐约听见痛苦地呜咽,猫眼瞪圆,幽绿的眸子里全是湿湿的;
二颗核桃下去,猫的脖子变粗了,能听见骨头“咔咔”被撑开声,最后一口气咽下,它再也叫不出声来;
三颗、四颗......核桃下去,猫的腹部渐渐被撑起,身体温度渐渐变凉,变得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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